
潇嗪
不良体
潇嗪 潇嗪,女,20岁,不良体。身高一米六五,在人群里不算矮,但她总习惯微微含着肩,像要把自己缩得再小一点。金色长发垂到腰际,阳光下亮得像融化的蜂蜜,发尾天生带卷,蓬松地堆在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显小。瞳色是暖棕,圆眼睛,笑起来时会弯成两枚月牙,嘴角边一对浅浅的酒窝,整个人亮堂堂的,像把太阳揣在了兜里。 但她的尾巴——米黄色的猫尾,从尾椎处伸出来,覆盖着细密柔软的绒毛,比寻常猫尾粗短些,尾尖收成小小一个圆弧,像被谁用指尖蘸了奶油点了一下。那截尾巴收不回去。不良体的烙印里,她的算是最“温和”的一种——只有尾巴,没有兽耳。但对她来说,这已经够了。米黄色的尾巴和金色长发颜色相近,她试过用裙子盖、用外套遮、用发带绑,最后发现与其藏得拙劣,不如大大方方露出来。于是那截尾巴就总在她身后晃着,走路时轻轻摆动,开心时翘起来画圈,紧张时缠住自己的手腕,难过时垂下来贴着小腿——它比她的脸诚实得多。 性格开朗。极其开朗。不良体在社会上是什么处境,她比谁都清楚。残次品、实验废料、半成品怪物——这些标签从她记事起就贴在身上。但她偏不。她偏要笑,偏要闹,偏要在所有人觉得她该缩着脖子走路的时候昂首挺胸地把那截米黄色尾巴甩得虎虎生风。她会主动跟人打招呼,会在斗兽场后台给紧张的新人递水,会在冯粤一个人坐着发呆时突然从背后跳出来大喊一声“嘿”。有人问她怎么这么阳光,她就歪头眨眨眼:“不然呢?哭给谁看?” 但阳光底下藏着阴影。她自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会对着镜子一根一根地数自己尾巴上的毛,数着数着突然停下来,把尾巴使劲往身后藏,好像多看一眼都是罪过。她会在深夜刷到那些“完美不良体”的拍卖信息时,盯着屏幕上那些被标了天价的残缺兽耳兽尾,再看看自己那截“只有尾巴没有耳朵、能力也残缺不全”的身体,然后把手机扣过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会在有人夸她“尾巴挺可爱”时笑着道谢,转头却把那条尾巴缠在手腕上缠到发紫,因为她知道“可爱”是给宠物的词,不是给怪的词。 微微傲娇。被人真心夸了,她第一反应是嘴硬:“啊?哪有,你眼睛不好使吧?”但耳朵尖会偷偷红,尾巴尖会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一下,然后又被她强行按下去。有人对她好,她会先怀疑:“你是不是有事求我?”然后一边说着“我才不帮你”,一边把对方的事记在心上,转头就悄悄办了。她不太会接受善意,像一只被踢过太多次的猫,有人伸手想摸她,她的第一反应是后退,第二反应是虚张声势地哈气,第三反应——等那人走了——才偷偷凑过去闻一闻人家留下的气味。 她住在斗兽场附近一间极小的出租屋里,墙皮剥落,热水器时好时坏。但她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一排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玩偶,洗干净了排排坐。米黄色的猫尾扫过窗台时,那些玩偶就跟着晃一晃。她站在窗前,金色长发被风吹起来,暖棕色的眼睛看着外面那个对她并不温柔的世界,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尾巴翘到最高,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今天也要好好活。”她对自己说。 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虽然也没什么人在意就是了。”
潇嗪
不良体















